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铝管落在手腕上，凉凉的，林书钰的心也是凉的，世界安静到能听到左手边窗户下一楼草坪上的虫鸣，从未关严实窗户的缝隙中传进来，配合着”咚，咚，咚”的心跳声，渲染出一副紧张而荒诞的场景。
“把裤子脱了。”
顾漫双臂环胸，宽松T恤从胸的部位往下收紧，收成一条条褶皱，胸前隆起的弧度刚刚好，既不会过分贫瘠，也不会显得过于突兀。微微紧身的牛仔裤包裹着一双修长笔直的腿，纤细骨感的脚踝被收紧一双黑色的马丁靴里。
All black 造型，嚣张的红发随意披散在肩上，她双臂环胸，一条腿站直，另一条腿稍稍屈着，高挑修长的身材营造出一种不羁的洒脱感，但她那张华丽浓稠的脸又是绷着的，一双眸子漆黑，锐利的目光从上往下射向林书钰那张犊羊似的脸蛋。
泛着银光的项链一碰，”叮”的一声，落在有着大面积印花的黑色T恤上，似乎是被寒光闪了眼，亦或是被尖声惊了心，浅棕褐色的瞳孔猛地一缩，砰砰跳动着的心脏骤地一顿。
林书钰感觉喉咙被塞进了一大团棉花，干涩不已。
她脸色”唰”地一下变得惨白，教室同样惨白的白炽灯在她眼里折射出惊惶不安的神色。
她的声音好似是在转生了斑驳锈迹的铁链，艰涩暗哑，仿佛下一个音节即刻消失在喉间，再想发出声音则比登天还难。
“这里是教室...”
微弱黯淡的声音像一滴水融入大海，落下去的那一刻便失去了踪迹。
“你要我再重复一遍吗？”
形状优美的淡色唇角已经往下弯了起来，顾漫稍稍偏头望向林书钰，那头红发泼血似的在空中划过，光洁饱满的额头下是一双又黑又沉的眸子，浓稠的墨汁似的。
惨白的白炽灯照射在她高挺的鼻梁上，投下一大片阴影。
林书钰的目光随着那处阴影转动着，不由自主地联想到那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坟地？灵魂的墓地？同学们的书歪歪斜斜地堆在桌上，书堆里偶有藏着漫画书、小说、杂志，那是少男少女们在高三单调生活中的慰藉。
同学们早读时的朗朗读书声，课间时无忧欢快的谈笑生声，放学时发自内心的欢呼声一一在林书钰耳畔回响，那些洋溢着青春的纯洁青涩脸庞在脑海中一一浮现。
在这样一个地方，顾漫竟要求她做这样荒淫的事情。
冰凉的铝管握在手心里，被捂热了，林书钰望向顾漫，她正冷冷地看向自己，目光里含着冰，淬着毒。
